加急见刊

解析汉语儿童英语单词阅读及拼写中英语语音意识的作用

佚名  2011-10-15

【摘要】一、二、五年级儿童在英语首音、韵脚和音位意识上都差异显著。(2)各年级儿童的语音意识与其单词读写都具有显著相关关系。(3)在控制口语词汇量后,一年级儿童的首音意识仍显著解释其单词读写的变异,二年级儿童的首音意识只能显著解释其单词拼写的变异,五年级儿童的音位意识可显著解释其单词读写的变异。(4)各年级儿童的英语语音意识对单词拼写的解释力比对阅读的解释力更强。

1引言

读写能力是个体的重要发展任务。近几十年来,语音意识和读写发展的关系得到研究者的极大关注(Adams,1990;Bryant&Goswami,1987;Sindelar,Lane,Pullen,&Hudson,2002)。在有关英语母语儿童和英语为第二语言儿童的研究中都发现,语音意识对个体的读写发展具有长效预测作用,语音意识干预能够有效促进个体读写能力的发展(Burgess&Lonigan,1998;Schneideretal.,1997;Wagneretal.,1997)。虽然众多研究揭示了语音意识与儿童早期读写发展的密切关系,但是由于语音意识包含了对音节、首音-韵脚和音位等不同水平的口语语音单位加工能力,因此就语音意识不同成分在儿童早期读写发展中的作用问题,相关研究者仍存在诸多争论(Aidinis&Nunes,2001)。例如,有些研究者认为,首音-韵脚意识与读写能力不仅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且可以通过音位意识的中介作用间接产生影响,因此首音-韵脚意识是与儿童读写发展关系最密切的因素(Bryant,MacLean,Bradley,&Crossland,1990);有研究者则发现只有音位意识才是入学后儿童阅读发展的唯一预测因素(Hulmeetal.,2002)。有关我国儿童英语学习的研究证实了英语语音意识与读写发展之间的密切关系(丁朝蓬,彭聃龄,1998;姜涛,彭聃龄;1999),但是仍缺乏对不同语音意识成分与读写发展具体关系的深入探讨。仅有的关于英语语音意识各成分与儿童阅读关系的研究发现,儿童的英语首音-韵脚意识对其阅读具有显著的独立贡献(陶沙,冯艳皎,李伟,2007)。不过,此研究只选取了具有两年英语学习经验的小学儿童为被试。考虑到语音意识不同成分具有不同发展历程,以及语音意识和读写能力的交互作用也存在发展过程,语音意识不同成分在儿童读写学习的不同阶段可能具有独特的意义,因此进一步的研究有必要选取具有不同读写经验的儿童为被试,对两者关系进行具体和动态的分析。此外,已有研究大多没有控制口语词汇量,而这一因素和儿童的英语读写能力和语音意识都有着直接的联系,只单纯关注语音意识和读写关系的研究可能掺杂了口语词汇量的作用因而难以揭示两者的真正关系。因此,在控制口语词汇量的基础上,考察具有不同读写经验儿童的英语语音意识各成分与其读写发展之间的关系,是本研究的重要研究目的之一。此外,阅读和拼写是具有不同心理过程的两种书面语言活动。阅读指从书面文字系统中获取信息,拼写则要求把书面语言的心理表征外化为标准书写形式。因此语音意识和两者的关系也可能存在差异。一方面,语音意识可以帮助儿童精确而流利地辨认单词,并应用音形对应知识解码不熟悉的单词,从而影响阅读发展(Lyon,1995)。这在有关研究中也得到了验证,研究者发现语音意识只对读音规则单词的阅读有独特解释作用(Nilsen&Bourassa,2008)。另一方面,与阅读相比,英语拼写则是对儿童挑战性更大的书面语言活动。拼写的过程就是儿童要学会将语音在书面语言中用特定符号进行表征、输出的过程。有关研究显示,由于拼写活动更依赖于个体的语音解码能力,因此对语音意识的依赖性可能更大(Caravolas,Hulme,&Snowling,2001;Ellis&Cataldo,1990)。但是将这些以英语母语儿童为主的研究结果推论到汉语儿童以英语为第二语言进行学习的过程中时,需要进一步开展研究。首先,由于汉语儿童在汉字学习中常可能采用直接视觉记忆的方法,而英语也并不是一种完全透明的文字,因此他们在英语读写学习中可能仍会大量使用直接视觉记忆的策略,语音加工技能也许只是起部分作用,这有可能导致语音意识和汉语为母语儿童的英语阅读及拼写的关系没有太大差异。其次,英语母语儿童入学后的阅读和拼写学习几乎是同步的,但是汉语儿童的英语学习一般都是先学阅读而后开始学习拼写,两个过程并不同步,这就有可能导致相对发展水平较高的英语阅读能力会更多依赖于语音加工技能,而发展相对较晚、水平较低的英语拼写则更多借助于直接视觉记忆策略,从而可能出现阅读与语音意识的关系更为紧密的现象。因此,考察汉语儿童英语语音意识各成分与阅读及拼写之间关系的差异是本研究的重要研究目的之二。总之,本研究拟探讨小学汉语儿童英语语音意识的不同成分与英语书面阅读及拼写发展的关系,以深入认识语音意识不同成分在不同学习阶段的阅读及拼写两种书面语言活动中的独特作用。

2方法

2.1被试从北京市某普通小学一、二、五年级各随机抽取两个班的儿童共189名(男生100名,女生89名)。其中,一年级儿童61名(平均年龄6.75,标准差0.28),具有半年的英语阅读学习经验;二年级儿童55名(平均年龄7.76,标准差0.31),具有1年半的英语阅读和半年的英语拼写学习经验;五年级儿童73名(平均年龄10.78,标准差0.32),具有4年半的英语阅读和3年半的英语拼写学习经验。这些学生采用北师大出版社的“先锋英语”为教材,同时全部参加了北师大以口语听说训练为主的英语学习活动。其中部分学生在入学前有一些英语口语学习经验,但是都没有正式书面英语语言学习经验。2.2工具英语口语词汇量测验。由于在汉语儿童的英语学习中,其口语与书面语基本都来源于学校学习,因此按照一定比例从被试进行集体学习的两种材料中随机选取单词(“先锋英语”教材及北师大口语训练方案)。选取两种教材共有的单词24个(其中一、二、五年级各8个);选取“先锋英语”教材中的独有单词13个(其中一、二、五年级各4、4、5个),总计50个单词。采用集体施测方式,请被试根据听到的单词写出其中文意思(对不会写的字,可以用拼音标注),每个正确项目计1分。本测验的Cronbachα系数为0.86。英语语音意识测验。采用已有测验(陶沙等,2007),该测验参照Hulme等(2002)的研究,使用删除任务考察儿童在首音、韵脚和音位等语音单元操作能力。为避免材料熟悉性的影响,测验所用音节均为CCVC或CVCC两种结构的假词。英语首音和韵脚删除任务分别都包含4个练习项目和10个测验项目,英语音位删除任务包含6个练习项目和10个测验项目,每个正确项目计1分,三个分测验的Cronbachα系数分别为0.92、0.90和0.76,该测验的总体Cronbachα系数为0.94。英语单词阅读和拼写测验。均采用集体测查方式。两个测验所用材料完全相同,从学生已经学过的教材中选取(与英语口语词汇量测验材料无一重复)。以名词为主,也有少量动词、形容词、副词、介词和数词;以单音节单词为主,也有少量双音节词。从第一册选取20个单词(水平1),从第二册选取20个单词(水平2),从第四册到第九册选取20个单词(水平3),此外又从教材外选择7个单词(课外材料)以更全面地评估学生的整体单词读写水平。一年级儿童所用测试材料为水平1,共计20个单词;二年级儿童所用测试材料为水平1、2和课外材料,共计47个单词;五年级为所有单词,共计67个单词。在英语单词阅读测验中,儿童按要求识读单词并写出其中文意思,每个完全正确反应计2分(如将单词“shirt”解释为“衬衫”),词义相关反应计1分(如将单词“shirt”解释为“T恤衫”),评分者一致性系数为1.00。 一、二、五年级英语单词阅读测验的Cronbachα系数分别为0.90、0.95和0.98。在英语单词拼写测验中,被试拼写出其听到的单词,每个完全正确的反应计3分,拼写基本正确只错一个字母的反应计2分(如将“color”写为“coler”),按照相应读音拼写的反应计1分(如将“color”写为“kaler”),评分者一致性系数为1.00。一、二、五年级英语单词拼写测验的Cronbachα系数分别为0.91、0.95和0.98。2.3数据收集程序培训5名心理学专业研究生进行英语语音意识测查任务,同时培训包含这5名研究生在内的共12名心理学专业研究生进行英语口语词汇量和读写测查任务。测查任务分3~4次完成,被试先完成语音意识的个别测验,再分次完成英语口语词汇量、英语单词阅读和听写的集体纸笔测验。测查共计100分钟,每次为20~40分钟。

3结果与分析

为揭示汉语儿童英语语音意识与其单词读写的关系,首先对不同年级儿童的英语语音意识及单词读写水平进行描述统计和方差分析,然后对三个年级的英语语音意识与单词读写进行相关分析,最后控制口语词汇量后用英语语音意识各成分对单词读写进行分层回归分析。3.1各年级儿童英语语音意识和单词读写的描述性统计和方差分析表1是各年级儿童的英语单词读写及语音意识的描述性统计。对三个年级儿童的语音意识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发现,各年级儿童在不同成分的语音意识上都差异显著(首音意识,F(2,187)=60.44,p<0.001;韵脚意识,F(2,187)=36.34,p<0.001;音位意识,F(2,187)=36.57,p<0.001)。经事后检验发现,在首音和韵脚意识上,三个年级之间差异都显著(一、二年级,在首音意识上为p<0.05,在韵脚意识上为p<0.01;五年级和其他两个年级之间都为p<0.001);而在音位意识上,一、二年级之间差异不显著,五年级和两个低年级之间差异都显著(ps<0.001)。上述结果说明,儿童的语音意识总体上随年级增长都有显著提高,首音和韵脚意识在不同年级之间都有较为迅速和显著的提高,而音位意识在小学低年级阶段的发展不明显,到高年级才有显著提高。3.2各年级儿童英语语音意识和单词读写的相关及偏相关分析对各年级儿童的英语口语词汇量和语音意识与其单词读写成绩进行相关分析发现(见表2),各年级儿童的英语口语词汇量都与其单词阅读、拼写显著相关;在各语音意识成分上,总体而言,一年级儿童的读写与其首音意识的相关系数最高,二年级儿童的读写与其韵脚意识的相关系数最高,五年级儿童的读和写则与其音位意识的相关系数最高。由于英语口语词汇量和各年级儿童的读写都存在高相关,因此在进一步控制口语词汇量后进行各语音意识成分与儿童读写表现的偏相关分析。结果发现(见表2),除一年级儿童的首音意识与其拼写的相关不变以外,各年级儿童其他的各语音意识成分与其读写的相关程度都有所下降,而且二年级儿童的各语音意识成分以及五年级儿童的首音及韵脚意识与其阅读的相关都不再显著。就语音意识各具体成分而言,在未控制口语词汇量时,儿童的阅读和听写随着年级的升高依次与首音意识、韵脚意识以及音位意识分别存在较为紧密的联系;在控制口语词汇量之后,一、二年级儿童的读写与首音意识存在最为紧密的联系,而五年级儿童的读写则与其音位意识存在最为紧密的联系。相对于阅读而言,各年级儿童的英语语音意识与其拼写能力表现出更为紧密的联系。3.3各年级儿童英语语音意识对单词读写的分层回归分析为进一步探明各年级儿童英语语音意识与其单词读写的关系,采用分层回归方法(第一层用enter方法进入口语词汇量,第二层用stepwise方法进入语音意识各成分)对两者关系进行分析。从表3可见,在控制英语口语词汇量之后,一年级儿童的首音意识显著预测其单词阅读和拼写,二年级儿童的首音意识显著预测其单词拼写,五年级儿童的音位意识显著预测其单词阅读和拼写。上述结果说明,一、二年级儿童的英语读写与首音意识的联系较为紧密,而五年级儿童的英语读写与音位意识的联系较为紧密;就阅读和拼写这两种过程而言,各年级儿童的语音意识对其单词拼写能力具有更强的解释力。4讨论本研究选择具有不同英语学习经验的小学汉语儿童为研究对象,即初学阅读者、初学拼写者以及读写经验较丰富者,对英语语音意识各成分与读写的关系进行了探讨。结果发现,不管是初学阅读者、初学拼写者还是拼写经验较多者,汉语儿童的英语语音意识与拼写的关系较之与阅读的关系都更为紧密,这与国外有关英语母语儿童的研究结果是一致的,验证了关于阅读和拼写对语音意识有不同要求的观点(Caravolasetal.,2001;Ellis&Cataldo,1990)。对于单词阅读而言,除了语音拼读策略可以通达语义外,儿童在单词阅读中还可以借助视觉认读的方法(尤其是对一些熟悉的词),而发展水平较低的儿童甚至还可以通过首字母来猜测单词。而在英语拼写过程中,儿童必须将听到或者存储的单词声音分解成与特定字母或者组合相对应的音位,即语音层次的操作,才能进行有效拼写,仅凭借视觉线索进行的拼写不但精确度低且效率低下。此外,英语母语儿童在阅读中采用语音拼读策略是有效的,比如对一些不熟悉的词,他们可以借助拼出的单词语音到口语中进行验证,进而理解不熟悉单词的含义。但汉语儿童的口语和书面词汇量差异不大,即使借助一定语音拼读策略读出某个单词,但是仍无法通过音达到意义理解,因此汉语儿童的英语语音意识与单词阅读之间联系的紧密程度要弱于其与拼写之间的联系。本研究还发现,不同英语语音意识成分与单词读写的关系在具有不同读写经验的儿童中的表现是不同的。在英语经验和能力都较有限的一、二年级儿童中,较基础的首音意识对读写有显著预测作用,而在英语经验较丰富、能力较强的五年级儿童身上,较高水平的音位意识对读写有显著预测作用。对于小学一、二年级的初学英语读写者而言,一方面,其音位意识发展水平较低,还不能成为他们英语读写的有效工具;另一方面,一、二年级的汉语儿童通过汉语拼音的学习能够很好地掌握一些非严格对应性的、以成组字母为单位的形音联系,而且有些押韵或者以相同声音开头的单词通常在字母拼写顺序上也相同(如bag和bat),因此儿童就能够利用这种一般规律帮助他们阅读和拼写。因此,这种由母语经验迁移而来的首音意识就构成了汉语儿童早期英语书面语言发展的基石,这与国内有关英语初学者语音意识各成分与阅读关系的研究结果是一致的(陶沙等,2007)。然而,较高水平的读写能力的发展则极大依赖于精细水平上音位的切分及其和字形的对应,因此在五年级汉语儿童的英语读写中音位意识显得更为重要。但是,上述结果并不能说明英语首音和韵脚意识对于高水平读写学习就毫无意义。本研究发现,在控制口语词汇量之后,五年级儿童的首音和韵脚意识和其单词拼写仍显著相关。而在实践中,我们也可以发现五年级儿童仍会运用对应首音-韵脚这一较大单位的形音规则去帮助进行拼写,尤其是对于不熟悉的单词更是如此。因此,当三种语音意识成分共同对单词拼写进行回归时,首音和韵脚意识不再具有独立作用,其对单词拼写变异的解释作用由发展水平更高的音位意识所中介,最后表现为只有音位意识能够显著预测其单词拼写。因此,我们可以认为,语音意识的不同成分在个体英语学习的不同阶段具有不同的发展意义。本研究揭示的英语读写与语音意识之间的密切关系说明,从英语读写学习的初期开始,儿童就必须借助语音加工策略才能进行有效的阅读和拼写,尤其拼写对语音加工策略的依赖性更大,而直接借助视觉线索进行的阅读和拼写不仅效率低而且精确度差。因此,在我国儿童英语学习中,及时进行“音-形”对应关系(GPC规则)的外显教学,培养其有效语音解码的能力,对于其书面语言能力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Aidinis,A.,&Nunes,T.(2001).TheroleofdifferentlevelsofphonologicalawarenessinthedevelopmentofreadingandspellinginGreek.ReadingandWriting,14(1-2),145-177.

Bryant,P.E.,&Goswami,U.(1987).Phonologicalawarenessandlearningtoread.InJ.R.BeechandA.M.Colley(eds.),CognitiveApproachestoReading.NewYork:Wiley,213-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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